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大学改革面临的诸多问题,实际就是大学内部在学院或学系之间、学科之间、教学与科研之间以及各个部门之间日渐森严的壁垒,已经严重地损害了大学自身的活力与创造力。为改变这一局面,从学科人手整体考虑大学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在很多高水平大学内部已经成为一种共识。不过,鉴于目前大学事务管理的部门化、教学与科研工作也更多归属于某一个特定的学院或学系等现状难以在短期内改变,因此将学科、知识、课程以及教学、科研活动的组织与管理纳入一个一体化的实践系统之中,显然任重道远,而且还有更多的具体工作需要去做。
之后,同学们结合自己的研究兴趣和实践经历,围绕书中的主要内容展开了讨论。一些同学认为通识和专业之争仍是大学课程与教学领域关注的话题。目前对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的争议通常作为学科上的一种讨论来进行的。学科本身既不是普遍的也不是专业的,问题不在于是综合学科还是专业学科,而是如何来教授这门学科。中世纪伟大的哲学家波拿文都拉(Bonaventura)曾说,“每一种知识,每一门学问都来自对终极真理的认识和热爱,并最终回到终极真理。”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传统的关于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之间的争论就不再有意义,因为我们既需要实践型的,促进个人效率专业教育,也需要普遍性的、促进个人成长、发展和责任感的通识教育。
大学提出通识教育目标,就是要纠正高校普遍存在的过窄的专业教育、过弱的文化陶冶、过重的功利导向、过强的共性制约的弊病。一些同学认为通识教育的实施要结合我国大学的具体情况,实现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结合,通过实行学分制、主辅修制、弹性学制、提高教师素质、改进教学方法等途径来进行。当前我国大学过分强化专业教育,忽视通识教育;强化如何做事的知识学习,忽视如何做人、如何生活的人格教育。大学教育的功利性太强,特别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大学教育目标纷纷向市场需求方向调整,过于看重人的工具性价值,而忽视人的主体性价值。这导致了许多负面的影响,如过弱的文化陶冶,使学生的人文素质和思想修养不够;过窄的专业教育,使学生的学术视野和专业领域受到局限;过重的功利导向,使学生的基础训练和全面发展受到影响;过强的共性制约,使学生的个性发展受到抑制,这些都是大学亟待解决的问题。
同学们还就大学教学组织制度中的选修制和学分制进行了交流。自由选修制的产生与学术自由理念的形成和柏林大学的自由选修制密不可分,而学分制19世纪末首创于美国哈佛大学。1918年北京大学在国内率先实行“选课制”,1978年国内部分高校开始试行学分制,现在学分制改革已在国内高校全面推开。学分制就如一个教育超市,学生上课像在市场选购商品,学生根据自己的经济承受能力、自己兴趣爱好、学习潜质自主安排学习。是攻读一个学位或两个学位,提前毕业还是推后毕业,是否跨专业、跨系科选修课程都由学生自己选择,最终实现教育公平。一些同学认为目前我国大多数学校实行的是学年学分制,个别学校实行的是累计学分制,但都未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学分制”。我国学分制改革势在必行,这对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大有裨益,学生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选择学时和课程,达到真正学有所好、学有所成。同时,学生选课、选教师,使教师上课创造的收入一目了然,这就促使教师不断更新知识,提高教学质量。此外学分制改革应有效地整合教育资源,并提高收费的透明度,规范收费行为,这对缓解当前贫困生学费难题有积极的意义。
此外,一些同学还就大学教学组织形式进行了讨论,他们认为大学教学组织有三重结构,师生交往的互动结构、教学过程的次序结构和教学时空的组合结构,三重结构相互交叉、共同作用,形成了较为稳固的组织形式。大学教育目标、教学内容和方法、教育技术的发展水平、学校教学资源的配置等四大要素对大学教学组织形式的变革具有制约和使能作用。大学教学应依据课程特征,综合运用多样化的教学组织形式;注重师生互动,创建多元化、个别化的教学组织形式;借助教育技术,创新构建新型教学组织形式。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我们的读书会也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美国思想家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先生曾说,“读书时,我愿在每一个美好思想的面前停留,就像在每一条真理面前停留一样。”诚然,读书不但足以明智傅彩,而且足以怡情长才,其明智傅彩见于高谈阔论之中,其怡情长才见于处世判事之际。

(文:费毛毛;图:朱悦珉、陆云)
